呂書練

自新冠肺炎病例去年12月首次在武漢發現,或另有研究指相似病例比武漢更早在歐美乃至澳洲等地出現,這個被世界衞生組織定為現名COVID-19的病毒已對人類肆虐一年,不但對社會、經濟民生造成重大損失,也給人類帶來深遠影響,令很多人不得不調整生活步伐,也改變一些根深蒂固的觀念。

最顯著和典型的改變,就是戴口罩,展開口罩人生。上週去文化中心欣賞《天空交響曲》,坐在台下一個強烈感覺,就是台上的口罩。正如主持人車淑梅所説,這是她逾30年主持生涯中,第一次在舞台上戴口罩。台上的表演者何嘗不是!

本來,表演藝術是一個表現才藝並顯現顏值的行業,陶冶人性情,又賞心悦目,但為了配合限聚令和健康要求,藝術家們都被迫「躲」在口罩後面。只是歌唱家們到要引吭高歌時,都除下口罩,負責任地展示藝術精髓。

在這樣的情況下開音樂會或來看音樂會的人,多少是有點誠意的,至少是人生觀較積極的──我們總不能坐以待斃,被動地由病毒主宰命運。音樂會乃為紀念「樂聖」貝多芬誕辰250週年而作。貝多芬是一位頑強的生命鬥士,長年遭受疾病困擾,卻將跟疾病搏鬥的體悟化為生命的樂章,給後人留下多首膾炙人口又鏗鏘有力的交響樂,如《命運》、《英雄》和《田園》等。在此時此刻,重温大師之作,別具啟示──學會以輕鬆的心態跟疾病共生。

所以,我不但努力想像台上口罩下的藝術家表情,也在尋覓似曾相識的台下觀眾面孔。執筆時疫情雖反覆,卻也見緩和,各種活動漸漸恢復,並出現一個有趣的畫面:人人戴着口罩見人。鑑於我們可能有一段較長的時間要以口罩為伴,有心思的人特別把口罩設計得時尚化,並賦予多彩圖案和摩登造型。

從去年黑衣人的蒙面黑口罩,到今日平常人的五彩口罩,雖然同樣戴在臉上,效果卻截然不同:前者予人恐怖感,後者卻帶來安全感。

曾經視戴口罩為病人用品的西方人,在病毒面前,不得不收起往昔傲慢的態度,向亞洲人學習;香港人因為經歷過沙士一疫,戴口罩在過去十幾年已成為愛人愛己和負責任的一種行為。患感冒或有小病的人都自覺地戴上口罩,以防自己身上的病毒病菌經噴嚏傳染他人。

可見,很多東西和習慣都是可以改變的,而且可變得更好。只是你是否願意放下成見,勇於嘗試?學音樂如此,戴口罩如此,其他一切,何嘗不是!